欢迎访问沙湾新闻网! 设为首页 收藏本站
新闻热线: 0833-3440026
您现在的位置: 沙湾新闻网 >> 沫若文化>> 研究动态>>正文内容

郭沫若表兄汤光先的逸闻轶事

作者:佚名     来源:美女峰杂刊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27日    点击数:
汤光先是何许人也?他姓汤名苏民,号光先,家居乐山市沙湾区太平镇。他是郭沫若的嫡亲姑母——汤二孃的儿子。比郭沫若年长十岁。汤是高度近视,人称“汤瞎子”。汤因父早丧,家境不丰,从小就跟人学裁缝,因视力不好,在吹熨斗时将主人的衣料烧坏,挨了师傅几尺打之后,毅然弃徒后去外祖父郭家就读。汤天资聪慧,发奋攻读。光绪26年(1900)中秀才,清吏保奏以视学官职。后曾任四川省咨议局议员等要职。汤先生不附权贵、恃才傲物,落脱不羁的性格,使他被罢官还乡。如今太平镇上了古稀之年的人还能讲述他玩世不恭,穷困潦倒的不少故事来。
汤先生罢官后赋闲在家,家境贫穷,好心人劝他设管授徒。于是他便把后屋的一间厢房辟为课堂,从事舌耕。人们仰慕汤先生的文才,送子就学的不少。郭沫若的先生沈焕章离开“绥山山馆”后,开文大哥去日留学,郭沫若本得一同前往,因父母不允
而止。郭沫若只好“称病”躺在床上放下蚊帐偷看大哥的《西厢记》、《花月痕》、《西湖佳话》等“禁书”,久而久之,被大嫂发现后告之郭母受到指责。郭母杜邀贞夫人为了儿子的前程,决定将郭沫若送去汤老表那里就读,于是便产生了”端阳送节”和“偷桃罚对”两个故事来了。
旧时,在学校的学生必须在旧历五月初五的端阳节要给先生送节(礼钱)。郭沫若在汤先生处就学,郭家也给了郭沫若一吊钱,哪知郭将这吊钱拿到丰都庙张老表家玩花光了。节日过了,汤先生见舅舅家没有送节,便引用了讽刺吝啬东翁不与先生送节的对联:“竹本无心,节来岂能空过;”出上联后示意郭沫若来对。郭沫若已知汤先生的用意,他仍用旧对略改后对之:“松原有果,叶落尽是干苞”。(郭巧用谐音将“叶落”喻“一律”; 干苞是地方用语,在沙湾,旧时雇请工人,凡“干包”了的,除了工资之外,连一支烟也不给。郭所对的意思是:家里给了学钱,一律干包不再送节了。)汤先生听后,反哈哈大笑起来,倒把折扇、咸鸭蛋、粽子等送他了。
汤先生的私塾,临窗紧连大庙后面的菜园地,学生们清晰可观园内已熟透的桃子。学生下课后,趁园内无人,便穿窗越墙偷吃了和尚园中的桃子。这事原是郭沫若等人干的。桃被偷后,和尚上门来找先生。汤先生在课堂上对学生讲:“和尚菜园内的桃子被你们偷吃了,我出个对联给你们对,对得好可免责罚。”于是汤先生便说出了上联来:“昨日偷桃钻狗洞,不知是谁?”汤先生将“穿窗”喻为“钻狗洞”来讥讽表弟。机灵的郭沫若随口便对答道:“他年攀桂步蟾宫,必定有我”。汤表兄听罢惊服了,赞叹地说:“表弟才思敏捷,气慨不凡。今后必成大器!”偷桃的事就不追究了。
汤先生为官时,恃才傲物,不附权贵到了使人吃惊的程度。汤作视学时,他去县衙开会,事先都要将“红本”呈县长周定华,周必须“敞开中门有请”,汤的资格一定要拿够,为此得罪了不少的人。县长周定华就是其中之一。汤在省上回乐山时,也是如此,周以为汤太过份了。你还是我的子民,就是宰相回家也还得拜访县官。不仅如此,汤先生尽力提倡革新,却遭到当时守旧势力黄金华(举人)王若岩等人的反对。汤被解甲归田了。汤罢官回家后,曾去郭开文家耍,郭将他介绍给郭汝栋(师长)任书记官,郭师长欣赏汤先生才气,以上客之礼款待之,每日烟茶两开。某日,郭叫汤代为改告示。汤接过告示一看,文不对题,火了起来大声吼道:“狗屁不通!不要把汤老爷的眼睛打脏了!”莫待几天,这个郭师长对汤说:“请汤老爷占步(移位)。”汤只好回家了。
汤先生最恨眼光势力之人。一次他去游峨眉山,当和尚要他挂功果时,他就慷慨挂上白银五锭或者十锭,自然博得各寺庙和尚的欢心了。那时挂功果不是付现钱,都是待秋收后各寺庙派出和尚去各家收的,一天太平寺来了几个和尚,都是找汤先生拿功果的。和尚坐在汤先生家里,待茶水招待之后,汤叫家人去代顺川的店里取五十锭白银回来。那些和尚好不喜欢!一会儿取银锭的回来,将那五十锭纸火店里悼亡人的纸做的黄白银锭摆满了桌面,和尚们愣然地说:“汤先生,不是这个。”汤哈哈大笑说:“我布施的是菩萨,菩萨不是用的这种银子吗?其他就非我所知了。”和尚们只好扫兴而归了。
汤先生最恨沽名钓誉之人,常常与他们作对,那时太平王氏家族是最有钱有势的人。汤先生总是与他们发难。一次王家大门口挂着一个四方的大玻璃灯笼,上书“急功耗义”四个大字。他走过王家门口时,大声斥责王家人说:“你们急的什么功?好的什么义?你们招摇撞骗,贪污太平人民筹资修建牌坊的钱,这笔帐我抱得有,我还要找你们算账呢!骗人的伪君子,我要到县里去告你们!”说着汤先生举起了手里的烟杆铜斗,“扑、扑、扑”地几下就把那个玻璃灯笼打烂了,扬长而去。事后,王家托人送了汤先生厚礼,方才了之。
刘金庭是太平镇的团总、“舵把子”,陈玉堂则是太平的头面人物。当时,太平(在今铸钢厂处)兴修了一个牌坊,叫汤先生写一副对联,汤先生欲讥讽二人,挥笔写下了:
下嘉定金庭护送
老夫回朝
 回太平玉堂欢迎
事后,此联由闰学谦书于牌坊之上。
编对联是汤先生的拿手,在太平硬要数汤先生的对联编得好。一九二七年(民国十六年)太平镇的王爷庙落成后,各界人士纷纷送对联祝贺。汤先生新编了一副独出心裁的对联,以其子汤锡勇的名义相赠,匾虽小,但意义特殊:
拿神斧当快炮加入革命军
中流砥柱
有白银和黄金励行新经济
此对联挂在王爷菩萨的左右。王爷菩萨手拿 斧子,一脚踏金,一脚踏银。时正值国民革命军北伐,苏联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实行新经济政策。
汤先生一个穷苦儒生,为环境所迫为人诉讼,写纸约等,晚年无可奈何地吃起了“文明”钱来了。
汤染上了大烟,随时吃烟无钱,王海棠开烟馆时,汤欠的钱太多了,王问汤要无钱给,王使用烟杆子打了他两下。汤无奈地说:“我不找你,家奴犯法,罪归家主”。那时,王海堂是许金庭的马夫,许是团总。许迫于汤一烂肚子的文章,只好送了汤先生200两银了事。
廖俊德在乡公所时,不知因何事拿链子去套汤先生的脖子,为此事廖外出“跑滩”多年。
民国十多年,太平镇有一连长,下有十几个催丁,常与匪通,经常借枪给土匪抢人。汤先生知道了此事后,一大早他就在场口上等候,那借去抢人的枪捆在烧柴里挑进镇。汤先生见“柴”挑来了,指着硬要将“柴”买下。挑到他家去。事后那连长只好出钱才算消灾。
汤先生晚年虽然穷困潦倒,但使人费解的是,他却视钱财如粪土,在太平如今仍流传着“汤老爷的文章不贱卖”的佳话:一次五渡乡富绅万鹏程托专人带大洋,邀上熟人找汤先生撰写一堂寿屏,拿去乐山城为上司老太爷祝寿。此举动本身就不合汤先生的胃口。汤先生说:“可以写,但必须要七十块。”那人因只带了四十几块大洋,就弄得有些为难了。旁边的茶友为汤打圆场,替他着急地说:“汤先生将就点吧,四十几块钱要解决你两个月的烟饭了。不说四十几元,就是十几块也好嘛!这对你老也是有好处的……”汤愤然而起说:“我的文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汤老爷的文章从不贱卖!”说罢,扬长而去!当地的土豪劣绅对汤先生是敬鬼神而远之,然而汤先生对穷哥们却很合得来,每当他到茶馆、酒馆、烟馆时总要同一般人谈些人间的不平之事,一般的老百姓很敬仰他,当遇什么难事,总爱请教于他。一次当他正在烟馆里一榻横陈之时,一个开花宝(搞赌博)的托一个熟人找到汤先生名下,同他耳语后,他就走到街上那个开花宝的人那里去,汤见那里挤满了人,有压了花宝的,有看热闹的。汤先生不动声色地问:“这是哪个开的花宝?”“我开的”开花宝的回答说。“有没有我的股子?”汤问。
“没得,我来搞点烟饭钱……”“妈的,汤老爷没得股子,这还了得!”说着汤老爷手里的烟杆咡便把开红宝的镜面打得稀巴烂了。红宝就暴露于光天华日之下,当众就失秘无效了。赌徒把汤先生无可奈何,然而开花宝的人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要不是汤老爷从中解围,恐怕连自己的房屋、田地加上去都赔不起呀!汤先生才华横溢,常用对联抒发自己的情感和不平,然而他也受别人对联的“嘲讽”。在当地,表兄弟之间,常有“白话”(玩笑)可说。一次去郭沫若家去看望舅父舅母时,因他与郭沫若兄弟是姑表关系,因此老表之间在一起,总有开玩笑的习惯。
中午吃饭时,表兄弟们在一桌吃饭。汤先生舀了一勺汤喝到嘴里,哪知这汤滚烫异常,弄得吞吐不得,怪难为情的样子,引得大家哄堂大笑。郭沫若的堂兄三哥边说:“我出副对子你们来对,‘汤瞎子喝汤,汤烫汤瞎子的嘴。”机灵的郭沫若立即对道:“马大娘骑马,马顶马大娘的脚。”三哥说:“脚怎么能被马顶?!”郭沫若笑着说:“顶的自然不是脚呀!”大家一愣,在会心微笑之后,想到了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那个”之后都哈哈大笑起来了。汤先生指着郭沫若(开贞)说:“你拿什么来对我的嘴?!当心你背不了书时,我给沈先生说了(焕章)叫你的屁股吃亏!”
早年,汤先生与郭家来往平凡,郭沫若也常去汤先生家去玩。每年正月郭开贞给他的郭二嬢拜年,都要正月十五才返家。而且郭每次去玩,汤家都要邀请专门的陪客陪郭沫若玩,如当时太平镇的赵明经等人,是郭沫若最好的陪客,号称太平的“十三太宝”。可汤先生越发穷困时,他是个硬气汉,不愿让郭家对他接济,也不依靠亲故。相反,每逢过年时,有钱有势之夫都要“送”汤先生的礼钱,怕他钻“空子”。
晚年的汤先生同郭家往来很少,在郭沫若母杜邀贞的丧事中,他沉痛地前来吊唁,写了一副真情实感的挽联,上联为:“学界、政界、商界,各界皆显扬,雄才仰慕四公子”;此上联意思是:郭沫若数八位,人称郭老八。而郭公膏如名下之四子:郭沫若在文坛蜚声海外,是文坛精英,学界鼻祖;大哥开文留日在政界属蜀中豪杰,早年在京作官后任四川省交通厅长、廉洁一生,极为人们推崇;二哥留日后归国,倦于官场与幺弟经商,无权势豪门恶习,受乡人尊敬。故学、政、商“各界皆显扬”。下联则是:“福多、寿多、男多、虽多不矜持,盛德难忘五舅娘。”喻,郭膏如行五,故汤先生常称郭沫若母亲为“五舅娘。
”郭母在沙湾以仁慈著称乡邻,颇受人崇敬。汤先生这幅对联至今为沙湾人传诵。
汤先生一九三六年秋凄苦地离开了人世,但是有关他的逸闻与趣事,常为人们传诵。
分享到: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