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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与他的长兄郭开文

作者:佚名     来源:美女峰杂刊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27日    点击数:

 郭沫若自己说:“除父母和沈先生之外大哥是影响我最深的一个人我到后来多少有点成就完全是我长兄赐予我的”。郭沫若这个学贯中西集诸家于一身的学者为何对其长兄有如此敬重和肯定呢郭开文先生的生平大略如何他对其弟郭沫若如何影响与帮助知之者甚少

    笔者认为我们的专家和学者在研究郭沫若的成才之道研究郭沫若的辉煌的时候如果忽略了研究郭开文对郭沫若的影响帮助这是一个遗憾

    郭沫若对郭开文的评价是千真万确的

    郭沫若的大哥郭开文字开文成五”、“崇武”、“橙坞”,于戊寅年公元一八七八年光绪四年十月二十四诞生在沙湾

    郭开文的不断更迭说明他的一生踌躇满志历经坎坷理想和现实充满矛盾郭沫若在他的初出的著作中对长兄郭开文的字号曾有这么一段表述:“大哥要长我三十岁在我未有记忆时已经进了学榜名开文最初取五色成文之意号成五但他这号却经过了两次的奥伏赫变第一次是科举停止的一年在最后一次是秋围不第大哥考上了当时成都的东文学堂学满一年便要由公家送往日本留学当时的国事是维新变法富国强兵于是大哥的号便由成五变而为崇武近年大约是年龄的关系不知几时崇武又变为橙坞了。”

    郭沫若在他的少年时代的序中写道:“自己也没有什么天才大体是一个中等的资质并不怎么聪明也并不怎么愚蠢只是时代是一个天才的时代……”这当然是郭沫若的自谦了家乡人称郭沫若是神童”,他的第一个启蒙老师就是他的母亲郭沫若四岁就入了学六岁就开始做对子七岁做试贴诗了而郭开文的天资如何呢据郭沫若在他的我的童年著作中讲:“我的大哥郭橙坞他是十三岁便进了学的人天资当然是很不弱的。”郭开文自幼聪颖勤奋好学少有大志

    郭开文童年曾在秀才百玉成先生私馆发蒙因白先生抽大烟且不尽职郭之父郭膏如虽然读书不多但为使子弟出人头地改聘沈焕章先生在自家的绥山山馆任教沈先生这位儿童教育家敢于抛开我见提倡变革对郭开文因材施教遂十三岁时一八九零年到乐山城迎府考郭开文认为取功名如捡芥子”。不料开文祖母去逝按当时的封建礼教丁忧在家待守孝已满于十六岁时又重新应试得中秀才因郭开文少年得志横遭一些人的嫉妒说郭开文中秀才是买批得来的这个谣言越造越大竟造到了府官大人那里去了府官大人传郭开文去问:“郭开文你的批是买来的吗?”郭开文答道:“府官大人没有卖过批那批又是从何得来的呢?!郭开文一句话问得府官大人哑口无言了

    郭开文少有大志一次郭开文陪母杜邀贞观理其母怆怀身世以惜不得同死黄平了遍插茱萸少一人之感郭开文安慰母曰:“母毋然得不死而有子他日誓立身扬显使吾母生者或可与死者争光。”郭开文年少志大几句话使其母破涕为笑”。

    郭沫若家为留日之家郭开贞是继郭开文郭开佐仲伯二兄留日之后留学日本的郭开文入学之后从师于郭进武先生名下郭先生是牛华溪人他和廖季平先生是同学同样是一个汉学家清廷变法后废科举兴学校郭开文以增生考入省垣东游预备学堂一年毕业之后留日

    一九O五年郭开文以公费留学日本在早田大学法学系学习学的并非军事不再崇武”)而是法制经济宣统二年一九一O回国入上海在盛宣怀的商埠督办做过工作盛清逊国的前一年他在北京考上了一个法科举人得到了七品小京官的头衔分发在法部衙门里行走辛亥革命才回川在川时郭开文曾在成都的官班法政和绅班法政两个学堂担任过教授民国之年郭开文做过几个月的四川军政府的交通部长袁世凯做了大总统后交通司被裁减郭开文便失业了尹昌衡入主西藏时他就步了尹的后尘前往打箭炉在尹的政府内担任康定的财政部长一九三零年郭开文在重庆刘湘的二十 一军任秘书长后任顾问因患病归家

    郭开文先生虽有大志终因怀才不遇而苦恼他在德音录中的家祭文中写道:“今不孝文行年五十年又五岁而碌碌无闻所谓立身显扬不知何术以其善后空负昂藏七尺躯进而无补于国退复无裨于家三十年奔走糊口四方切已事一毫无成阿堵物到手辄尽转以儿女向平之愿不忍见其不能自了而代为了之使吾母辛苦一生曾未得一日板舆之迎养而以淹然长逝矣寂寞身后事苍茫何所期”。

    郭开文先生之一生其名声远不及郭沫若那么显赫但就他的学力而论在当时的蜀中算凤毛麟角而在故乡沙湾可算是巨人为乡人称颂

    郭开文在郭沫若家中为长兄他克已厚人顾及兄弟大义他对郭沫若的幼年少年乃至于青年时代影响极大不失为郭沫若的引路人”。

    乙已年一九零五年实行废科举而建学校时不久就有高等学堂东文学堂在省上产生郭开文便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东文学堂郭沫若讲:“新学的书籍就由大哥采集象洪水一样由成都流到我们家塾里来。”在成都郭开文将当时的启蒙画报》、《经国美谈》、《新小说》、《浙江潮等刊物源源不断地邮回自家的绥山山馆”。使沈焕章先生深受新学的影响沈先生将这些书刊作为绥山山馆的课外读物沈还指导郭沫若等弟子学史鉴节要》、《地球韵言沈先生也深受其郭开文所邮书籍的影响将其当时上海出版的蒙学教科书格致地理地质东洋史修身国文等作为绥山山馆的教材与此同时沈先生将当时教会学堂出版的笔算备旨弄来待他自修一遍后再拿来教弟子此举简直开创了教育的先河郭沫若在家塾中从加一直学到了开方在当时绥山山馆的墙壁上还挂着四大幅合成的一张东亚与地全图》,郭沫若声称:“地图上的红黄青绿各种颜色使学生耳目焕然一新”。难怪郭沫若在他后来的著作中写道:“助成了我们家塾革命的还有一位重要人物那就是我的大哥郭橙坞他十三岁便进了学的人天资当然是很不弱的不过他几次秋围没有及第因守孝在最后一科失败之后他突然成了启蒙运动的急先锋成都是省会的都会接受外来的影响自然较早他在成都接受的影响直接传到我们乡里来。”

    当时的沙湾属偏僻的山乡郭沫若还在读家塾时沙湾由于郭开文先生的倡导便办起学了蒙学堂”。当时办蒙学堂的目的是很明确的蒙学堂门口的对联是:“储才兴国富国强兵”。那时蒙学堂的老师姓刘刘先生一来乡里人才知道有洋操”。沈先生所教的私馆只有洋操这一课办不到郭沫若回忆说:“但他沈先生叫我们去参加了刘先生的洋操’”郭沫若后来回忆评价说:“促成这样变革的自然是时代的力量世界的潮流但我们那种偏僻的乡陬在周围邻近乃至县府城中都还不十分注意的时候我们能开风气之先很早的便改革过来这儿不能不说是人力了。”

    郭开文在家乡很注意文教风化当时沙湾的放足会就是郭开文倡导的几千年的封建礼教使妇女裹足郭开文极力倡导放足解放妇女郭沫若在其著作中称:“我们家乡里人在乡中解放的最早就是五十多岁的我们的母亲那时候也把脚解放了。”郭开文倡导的放足会实是进步之举在郭沫若的心灵上深深扎下了根难怪 ,当郭沫若与黑猫夫人结婚时当张琼华从花轿中踏出小脚时郭沫若就感到浑身不自在了……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时沙湾的女子素来是不读书的但由于受了郭开文教化风俗之影响郭开文的妹子和侄女也跟着沈先生读起了书来

    郭开文使郭沫若从小就粗略地明白中国处于内忧外患的境地少年郭沫若深知若不遂密群科振兴中华实不足以图存的道理直到郭沫若长大成人时长兄郭开文仍充当了郭沫若的引路人靠山

    郭沫若在川时郭沫若还是个中学四年级的学生郭沫若自己说:“大哥很有意思叫我中学毕业后进入法政学堂将来可以作为他的帮手”。当郭沫若在中学堂的五年和高等学堂的半年中郭开文便以川边经济使代表的的名义驻扎北京郭开文先生是个潇洒的人当他去京后就而不表了却去朝鲜日本游历去了当郭沫若初出从武汉乘京汉铁路的火车北上于保定下车取道天津就读陆军军医学校郭沫若入学后深感天津之拓都难容区区之么匿便又从天津跑去北京找大哥郭开文那知郭开文已旅游去了京官对郭沫若讲:“你大哥太大气磅礴了一抵京向总统府报了到便出去游历一直没有消息回来总统府来召见过两次都只好说不在他真是坐失机宜。”

    郭沫若的母亲是坚决反对郭沫若去日本的而有远大抱负之郭沫若为了国家和民族以及自己的前程一心要去日本留学对此郭开文顾及兄弟大义对郭沫若留学日本积极支持且在经费上全部包干在北京郭沫若硬着性子等长兄归来据郭沫若在著作中讲:“(大哥当晚同张次瑜讲道要把一只金条给我让我拿到日本去换钱。”

    郭沫若父丧后他发往海内外先考膏如府君行述中评价郭开文说:“先兄文早入仕途远离膝下而清寒两袖所入每不敷所出。”

    郭开文虽然早入仕途但他为政清廉一尘不染两袖清风他作尹昌衡手下的财政部长所经手的款项何止千万但他从不占为己有郭开文在刘湘部任       一军秘书长时郭开文是出了名的清客”。在刘湘部为官时由于那时军阀割据当时政府盘剥人民就连做小生意的摆摊子的提篼篼的纳税都很重郭开文见此现状他同情人民疾苦主动向刘湘建议取消了对做小生意的纳税并规定了当时二十一军在重庆的宴席每桌不得超过大洋八元此举虽遭到税官及大官员的不满但由于郭开文与刘湘之关系别人把他无可奈何

    刘湘对郭开文先生一尘不染从骨子里不满意他很想要郭开文找点钱抽身一次刘湘对郭说:“我把重庆的斗息局交给你办如何?”郭答道:“我不愿干这些麻烦的事。”又一次刘湘对郭开文讲:“大老者你如今已五六十岁了还毫无积蓄我把重庆的关税交给你办好吗?”开文笑着说:“你叫我老来失节我是不干的钱多了对子孙不利。”

    郭开文作京官时每月薪津是160块大洋他要每月为郭沫若汇去100留下60元供家养口郭沫若在日本与郭安娜结婚后郭沫若有两次经济告急兄长郭开文将他多年积蓄的两根金条换成钱给其弟汇去一次十两另一次七两据郭开文的三女儿郭庆轩对笔者言:“家父对八叔沫若那样慷慨大方而我在成都读女中时当我知道我的生活费用还要靠我父亲的朋友21军秘书长杜少堂供给时我毅然弃学归家了因为我的个性强不愿靠别人施舍过活。”郭开文的三小姐年小郭沫若八岁十分聪明伶俐他诗赋样样精通且善言辞只因个性怪一生坎坷郭开文顾及弟兄手足之情致使子女学业未成

    郭开文是个爱好极为广泛的人称得上多才多艺郭沫若讲:“大哥年轻时性格也很浪漫的他喜欢做诗刻图章讲究写字也学画画”。

    当郭开文考上东文学堂时在成都学习一年后就要去东洋留学了甲辰年郭沫若跟两位日本教习交游峨眉山后邀服部操河田喜郎来家做客引起乡人的好奇

    郭开文练习书法极为刻苦他写的是一手苏字他长期作官在外除省亲外很少归家他的墨迹在重庆方面较多他曾在沙湾小学的墙上挥笔写过蒋介石的校训:“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个大字每个字一米五左右他的书法很有气势刚劲有力郭沫若这个伟大的书法家也得益于长兄的言传身教加之郭沫若的聪明好学故郭老书法独树一帜

    郭开文颇有文学才华他曾在乌尤寺的尔雅台题韵江行望乌尤绝句》,至今犹存

                            墨鱼吹浪一江浮

                            尔雅台荒古木烁

                            碧水丹山留不得

                            风帆回首别乌尤

    郭开文不仅在经济上给予郭沫若无私的帮助就文学上兄弟间也相互请教郭沫若去日后两兄弟书信来往不断开文兄更为关心其弟在文学上的长进凡其弟的提问开文要一一解答当郭沫若在日时为翻译好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特要大哥为他翻译经济大纲一书开文夜以继日地为八弟翻译八卷经济文稿》。

    郭开文遗著极为少见在郭开佐郭开贞郭开运三兄弟合编撰的祭悼亡父亡母为内容的德音录搜集了郭开文的先妣事略祭母文的家祭著作这是郭开文不朽的文学珍品此著与郭沫若在该书的先考膏如府君行述》、《家祭文著作相较郭开文的文学才华与伟大的文学家中国新文化运动继鲁迅之后又一面光辉帜的郭沫若比较郭开文文学功底也是相当不错的为饷读者现摘郭开文评价母亲和郭沫若部分如下

    “吾母一生自少而壮而老以迄于亡无不与困苦艰难奋斗搏战卒能战胜环境以有今日今不孝等稍能成立孔曾满前何莫非吾父奔驰于外吾母操持于内饮之食之教之悔之提携保抱恩勤顾复一家八口均获温饱而无忧冻馁孙曾绕膝均克长养而虞天折者吾母一手一足之烈也呜呼吾母人格之伟大魄力之沉毅与庸德庸行之圆满无缺为何如耶哀哀吾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独何心能不悲哉。”

    “不孝贞赋性憨直落拓不羁忆河干别母时犹殷殷以勿游重洋相嘱咐乃时势逼人竟继踵伯仲两兄之后远涉东瀛使母倚门倚闾肝肠寸断重以婚姻失意不自检束复于海外自立家室生齿日繁作茧自缚毕业后既不归乡亦不执医业徒以卖文为活萍寄申江革命军兴入仕途以个性太强不能随流俯仰致与当道不合尤复不自韬晦重为异已搞陷卒至万里投荒我有国门不能入我有家门不得归吾母鞠育深恩付之一场梦幻生不能侍晨昏病不能奉汤药死不能视含殓虚名误我党锢陷入世间一切皆虚妄伦真乐何处寻。”

    郭开文对其母杜邀贞之故表达了深深的哀悼之情痛心疾首跃然字里行间

    “呜呼不经失恃之苦不识母恩之隆顿亡慈云覆帷越悔补报无从儿心滋愧心肠欲碎诉儿之苦徒伤母灵忏儿之罪于母何荣天胡此醉我生不辰何地寻儿的乐园何处寻儿的慈怀儿已失人生之乐趣儿已成槁木与死灰槁木经霜难再生死灰失焰总无辉伤心哉儿母痛心哉儿母也。”

    郭开文是从政崇武之人徒以卖文为活的郭沫若他在文学上的造诣及其地位郭开文与郭沫若那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郭开文负有文学的才华则是可以肯定的

    一九三六年夏历五月七日郭开文在故乡沙湾病故享年五十八岁对郭开文之死郭沫若在德音录家祭文有一段关于病故前后的描述表述了郭沫若对长兄的无限哀思

    “自母见背长兄文以哀毁逾恒已病歼于民国二十五年夏历五月七日长兄文常年为国事奔走于外罹难时适返里此为吾父所知吾父亦知其疾之非同等闲日必数四问寝疾弥月终以不起不孝等利吾父之耳短于听虽号啕痛哭而不闻利吾父之足难于行数日之间不让吾父步出于寝丧服而谋窀穸喜服而问晨昏入户之寝勉为笑容出父之寝则泣血而吞声……兄之丧不敢久停堂草草出殡后更欺告吾父谓已远赴重庆从公于时吾父愕然言去时何不面告嗣即不复问长兄去向盖早已察知不孝等之欺罔然长兄之柩出殡于山因守视失慎竟半毁于火吾父尚未及知也长兄逝后六妹惠贞适吴以去年夏十月六日从其所田于地下今春二月六日宗仁孙之次子远勋因麻疹而殇宗仁孙复以四月十六日而暴卒……呜呼如此惨酷之不幸层出不穷殆未始有极夫以长兄文之仁厚不应该尊绝嗣之祸以列祖列宗吾父吾母之令德亦不应见长兄之嗣不半岁而尽斩。”

郭开文安葬于沙湾赵山坡一九六六年修成昆铁路时铁道兵李连长访之系郭沫若的大哥开文之棺并亲自率领解放军改葬于河洱沟

    郭开文的晚年不幸匆匆地了结了一生他的名声虽远不及其弟郭沫若那样显赫但是他顾及兄弟大义对郭沫若所做的一切为故乡父老称颂郭开文是郭沫若成才道路上的铺路石是郭沫若奔向远大目标的引路人是郭沫若通向艺术殿堂的人梯是郭开文铸造了郭沫若的辉煌郭开文是故乡人民中的巨人郭沫若则是站在郭开文肩上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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