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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中国文化战线上的一面光辉旗帜(回乡省亲)

作者:佚名     来源:乐山理论网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29日    点击数:

回乡省亲

郭沫若回到重庆还不能算真正回到故乡,从重庆到乐山虽然路程已经很近了,但于戎马倥偬之际一直未及归省。乡下早就来人敦促,而他总觉得自己之所以归国,完全是为了抗战,现在还没有作出什么贡献,哪有心思回去探亲呢。后来听说父亲久已卧病在床,不时处于昏迷状态,他才下了决心告假两周,带了也在三厅工作的侄儿郭培谦(五哥翊新的儿子),一同乘水上飞机返故乡。这是1939年2月下旬的一天,飞机停在乐山城外的肖公嘴。他无心领略风光,只想尽快赶回绥山之麓的沙湾老家。

郭沫若重新回到父老乡亲们的身边,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众人把郭沫若推上用方桌临时搭成的讲台上,请他发表演讲,他开口第一句就说:“离别了二十六年的家乡父老兄弟们,我是一个不肖的子孙……”思子心切的郭朝沛已届八十高龄,卧病以来由郭沫若的元配夫人张琼华和四姐郭麟贞悉心侍奉。郭沫若一回到家,立即来到老人病榻前,跪在地上轻声呼唤着爸爸。泪流满面的四姐见父亲迷迷糊糊没有反应,便用拇指和食指比着一个“八”字伸到老人眼前,意思是说“你的八儿回来了”。这一举动可真灵验,老人面对这个“八”字,果然微微张开双眼,缓缓地偏转头看着跪在他身边的人,很吃力地点了一下头。过了片刻,老人启齿询问孙子、孙女的情况。郭沫若满眼含泪,想想当年母亲于弥留之际还不断地用微弱的声音呼唤他的乳名,再看看面前深切惦念自己的老父,心中好不伤悲。老人喜欢大家围坐在病榻前,听八儿谈抗日救国的事。郭沫若说:“只要我们全国四万万五千万同胞团结抗战,前仆后继,最后胜利必定是属于我们的。”他见父亲连连点头,便进一步解释了要郭培谦参加三厅工作的道理,老人的脸上展现出慈祥的笑容。

“少小离家老大回”,与家人重新团聚多么快慰!兄弟姐妹,还有众多的小字辈,济济一堂,情谊融融。

这次郭沫若没有在家久留,为了及早返回重庆,3月10日就告别了父亲,途经乐山,在城里住了两日,以拜会亲朋和地方官府。先去行政专员公署,专员不在,秘书坐在那里懒洋洋地摆出一副似理不理的样子。郭沫若暗自高兴,“行客拜坐客”本系例行繁文缛节,他就是希望“坐客”不在才好,可以省掉许多事。于是留下了一张名片: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厅长

郭沫若

四川乐山

本意是表示他已来过,哪知秘书接过名片一看,像触了电似的,一下子从竹椅上弹了起来,完全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说:“啊!厅长!专员是有事才出去的,不知几时回来。厅长住在哪里,请告诉我,回来我向他说,好去拜望。”郭沫若淡淡地回了一句:“还没有住定。”便转身走了。郭沫若真正想拜见的是自己的业师、原乐山高等小学堂的帅平均先生。跨进县立中学教员院帅先生的寝室,郭沫若亲切地叫了一声“先生”,随即趋步向前欲跪拜,帅先生赶快扶住,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让他在身旁坐下。面对三十年不见的老师,郭沫若热情祝颂他健康长寿,先生则频频称贺学生的成就。当话题转到经学上来之后,帅先生列举了自己读过的郭沫若所写的有关这方面的文章,极为赞许;郭沫若半躬着身子,恭敬地表示:“我所以能够有一点成就,完全是得自先生的教诲和赐予。”帅先生为学生的成就和谦虚感到欣慰,不禁笑了起来,笑得是那样慈祥,笑得是那样甜蜜。

听说郭沫若荣归故里,乐山各界纷纷请他演讲。最大的一次会是在嘉州公园中山堂前的广场上举行的,郭沫若妙趣横生地从追溯往事谈到抗日斗争形势,接着他又列举大量事实,说明“抗战必胜,建国必成”的道理,并引导大家展望家乡前景:“铜河百万匹马力的水力,到时候必定供发电之用……”场内鸦雀无声,场外还不断有人群往里涌。为了容纳更多的听众,只得临时将会场移到了乐山最大的广场——月咡塘。

3月20日,郭沫若仍乘水上飞机返回重庆。不到4个月,父亲病逝的噩耗飞来,便偕余立群怀抱刚生下3个月的汉英,于7月11日星夜回家奔丧。由于郭沫若的声名和业绩,“内则上而国府主席、党军领袖,下而小学儿童、厮役士卒,外则如敌国日本反战同盟之代表……莫不表示深切之哀悼”。唁电、唁函如雪片,挽联、奠幛挂满郭家厅堂,是对死者的悼念,也是对生者的赞誉。毛泽东、秦邦宪、吴玉章、林伯渠、董必武、叶剑英、邓颖超等人合送的挽联为:

先生为有道后身,衡门潜隐,克享遐龄,明德通玄超往古;

哲嗣乃文坛宗匠,戎幕奋飞,共驱日寇,丰功勒石励来兹。

《新华日报》送的长联,更集中表达了亿万中国人民的心愿;

北伐扫军阀残余,抗战驱法西寇盗,令郎训政赞戎机,动员千百万士民,戮力同心,共襄伟业;

眉山为灵气所寄,铜河有秀色可餐,大德耆年参化育,享受八十六寒暑,国祥人瑞,群仰高风。

正在苏联治病的周恩来,也送来了挽联。这次治丧活动,无意间倒促进了家乡人民抗日救亡热情的高涨,这正是郭沫若求之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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